Komoidia

与其苦恼不如前进

再再再再次失败的作息调整。

近几日的天气十分凉爽,不需要空调甚至不需要风扇,不需要人造冷气也不需要人造风,仅仅需要打开窗户就足够。虽然立秋早就过了,这样的天气在八月份却显得有些反常,即便如此,当然并不讨厌。也是在前几日,第一次知道原来处暑是在立秋之后,在此之前,全凭字面判断。但暑假无疑是结束了。

于是趁着假期的最后一天,整理行李之余,又清理了过往的抽屉,想着不要拖到下一个假期,得处理掉一些黑历史才行,找了钥匙开了锁,看不同时期不同字迹的日记。是第一次有了,原来自己的记忆力也没有特别好,的想法。如果不是因为这些日记还有一些信,一段时间热衷于交换明信片的来往,很多事情已经全然忘记,人生就这样过了二十年了,记住的实际上寥寥无几,以后又能记住什么呢,这么想着,跑来写日记了。

突然想起可能是五年前或者更早以前的一条新闻,内容大概是说现在的年轻人,做了什么事情,吃了什么东西,看了什么电影,诸如此类,都要拍照并发博文记录,仿佛得了什么健忘症,本意大抵在于批判流行网络文化让人们忽略生活的本质,又嘲讽一些人时时事事发博文。但有何不可,自己的人生连自己都遗忘的话,撇去唯物主义,就约等于从未存在了吧。

不过将来遗不遗忘都是后话,现下我祈祷秋日真的到来。

大概是时间还没到的缘故,无论如何都睡不着所以重新拿起了手机。前面很长一段时间,各种原因使然,类似于忙碌啊懒惰之类,处于很少使用社交网络的状态,是说偶尔看一看,又不可避免的看到一些并不想看到的信息,最后干脆与世隔绝了。我生活在世界之中,但我就是与世隔绝了。诸如此类,有了一段空白的时期。刚才在各种社交平台都逛了一圈,曾经关系很好的人,后来渐渐疏远的人,忘记了是谁的人,突然消失的人,很厉害的人,的主页通通点进去看,不禁发出“诶——”的感叹,这样啊,原来现在变成这样子了啊的,感觉有点奇妙。又翻到一些以前的东西。以前的我,实际上也就是两三年前的我,似乎热衷于给喜欢的文手写长文评,就这么写了很多文评。当时似乎想的是,我认真读文章,又将自己的感受表达给作者,多半是称赞,作者应该会感到高兴吧,是这么想的,为了让人感到高兴所以一直认真读文写长评。原来以前的我就是天使嘛(喂)。

虽然也不是说安于现状,倒不如说是对现状有所不满,但果然还是有点安于现状了吧。说什么什么快乐的时候,大家是真的快乐吗,又或者是真的发自内心地希望对方快乐吗,所谓节日气氛,不过是仪式扮演,一群人的虚假狂欢。不管怎样,平静的每日才更加值得称颂,是想说这个来着。不过被称颂的话就不能算是平静的每日了吧,又会变成有某种意义的某日了。今天早上也设定了八点半的闹钟,有意识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十点,中间大概看过几次手机,因为网络延迟,在加载的间隙又睡了过去,又或者是还不太舍得那个没做完的好梦,现在已经忘记了,总而言之,没有非要起床的理由。我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第一次感到这个天花板看起来还挺不错,门后挂着最近常穿的长外套,门外面有家人走动的声音,我还在被窝里滚来滚去。身边是生日的时候收到的新的兔子玩偶,它太可爱了,我最近很爱它。房间里昏昏暗暗。我套上衣服,但没有穿裤子,洗漱完毕后戴上眼镜,因此我说,平静的每日值得称颂。

上语文课的时候,被老师叫上讲台朗读课文,托尔斯泰的舞会以后。老师先是说你已经旷课很多次了,然后又说,从“你们是说”读到“美男子”那里结束吧。虽然是这么说,这一段主要在讲瓦莲卡是如何可爱,如何貌美。一边读一边想这可完全是我喜欢的型啊。在众人面前朗读喜欢类型的美人的感觉还不坏,但语文课依然讨厌。

怎么说呢,最近某种意义上的强迫症和洁癖愈发严重,状态倒是好得不得了。这样的开头似乎已经决定了接下来近况报告的调调。是说对人的宽容变得更少了,看不惯的作为,看不惯的言论,出于人际强制而不能直接说出口,就干脆逃避,不与之有过分来往就好了,虽然一面又说他人如何与我毫无关系就是。倒不如说最近的好状态都归功于独处,虽然依然讨厌的群居生活不可避免,论文作业剥夺我的睡眠和其他空闲时间,教授的侮辱性教育方式令人恶心至极,以及夏日的白昼和哪里都亮着的灯。插入一点无关紧要的事,近来畏光的症状愈益严重,从一直以来暴露在阳光之下会有不适感,到见到人造的灯光也头疼,直到一两周前的某天晚上,我正在宿舍的阳台刷牙,只感到有什么正炽烤着我的背,回头一看,是月亮(我认为这种加重的趋势绝对是托了那个喜爱白天开灯的室友的福)。于是我整日寻找阴暗又凉快的地方过活,背阴的空课室,图书馆,机房之类,夜晚倒不常散步了。爱上爵士乐。某种程度上的复古主义,审美及思想。之前曾被告知看到我一边走路一边微笑,对此我毫无自觉,近日倒是几次独处之时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咧着嘴笑了。常常梦到自己。不再禁欲,厌食,放纵性欲。写到这里,感觉颇有自省的意味。每周两个小时的大巴回家,不厌其烦,只是为了自己独自一人的黑暗房间,外放爵士乐,写论文读书,看美人,空调,巧克力,想睡便睡。依然计算着与人相处,但更加懒惰,大概多少显示出恶劣的地方,但无所谓。先前因爱自然而厌恶他人,如今因为爱自己而更厌恶他人,结果而言没什么不同,不过依旧爱自然。恍然大悟与人过多来往便定然是牺牲一定程度的精神生活,随即断绝,有点极端,但我开心。自我规制从未停止,虽然由于爱而放纵宠溺自己,尽量让自己天真又任性,但规制的形式不握在自己手上,就会变为直接为他人支配,后者诚然是事实,对我而言自我欺骗必不可缺。我并不是私有财产这种话,也只有上课时听听乐乐,或许自认忍辱负重也要享乐,实际说不定乐在其中。总而言之,自恋,好色,装逼,戏足,仅此而已。

这个博的话,暂时不会更了,以及博里的一些日记,大概会被整理进一篇半自传的文里(也可能全都重新写,还不确定)

昨天正淋着浴的时候,想起了这么件事,这件事发生在我还在上幼儿园的时候,可爱的小制服裙和领结,圣诞节扮成小天使去派发糖果,这样的一个时期,在我至今的人生中,真的算是十分久远的,在此之前,在此之后,该忘的我全然忘记,或者说不该忘的我也忘了,虽然可以这么说,说我总会本能地把记忆用来存该存的东西,毫无用处的东西一概舍去,但事实上毫无用处的记忆依旧不少,当然如何定义毫无用处尚且不知,至少大部分所谓回忆也只是用来回忆而已。当时大概是秋季,或者不是,如此判断的原因是从窗口往下看到的树叶都是金黄色的,但这些树常常四季常青,只在一天之内变黄并掉光叶子,而在一夜之内长出所有新芽,发现的时候多少有些震撼,但托了大自然神奇的魅力的福记忆里的时间变得难以判断,就当那是秋季好了。那时我大概是在家里午睡,也可能是躺在那里就睡着了,因为地点是在窗台边的台子上而不是床上,总之脑子里一片模糊,听到有谁大声喊我的名字的声音,不管先前我是否真的入睡,于是我醒来,先是看着从天花板垂下的风铃,然后是墙,然后发觉声音似乎是从楼下传来,我爬起身,踮起脚趴在窗台上。当时穿着的衣服也是黄色和橙色的格子和树一样的暖色调,透过茶色的玻璃窗我看到六楼之下有一个看起来比我稍大的娃娃头的女孩子也在往上看,记忆里我并不认识她,但她却喊着我的名字,也可能是我本该认识她,只是刚刚醒来,还没来得及把她记起。她大声说着什么,内容我不记得,但似乎是希望得到我的回应,我摇摇头,小声说着我妈妈在睡觉,我不能大声说话,对方当然没有听见,或许就算我妈妈没有在睡觉,我也不会大声同她喊话,我不喜欢那样,从小就不喜欢。她持续不断地感着,直到她大概是认为她的话已经传达给我了,才骑着她的小自行车离开。这段记忆对我来说可以说是毫无用处的,突然记起这么一段,只有画面而没有声音。又或者还是在幼儿园,放假的时候有同班的小朋友给我打电话,祝我新年快乐,并跟我说她去哪儿玩了,很开心之类的,我则不擅长接电话,从小就不擅长,显得结结巴巴。诸如此类的事情。晚上中野给我发了她参加拉丁舞集训的视频,集训期间每天都要训练很长时间,但看起来很开心,最后一天她们学习芭蕾舞基础,我看着视频中的舞步,说很棒,我喜欢舞蹈,中野又说通过这次她真的爱上拉丁舞了,我说这很好,生活就应该处处充满激情嘛,这种并不我的论调。生活应该处处充满激情吗,我不清楚,也无法感受,不过都这么说,应该就是了吧。真是麻烦。

昨晚久违地做了有头有尾并充满铺垫与暗示的梦,这样的梦的共同点是气氛晦涩,并且大有一种「如果没有推理出什么正确的答案,就永远别想离开梦境」的既视感,我爱这样的梦,虽然时常伴随着不安、恐惧的情绪,但真的十分有趣,如果不是因为瓶颈期,我会把它们写成文也说不定。啊,太久没有写日记,手感都生疏了。梦中的我同很多人一起参加什么宗教仪式,天气是昏暗潮湿的下雨天,受到拜祭的大概是什么神一类的信仰的载体,总之连同我在内的所有人都一言不发、十分虔诚地进行着仪式。期间我发现只有我的动作与姿势同别人相反,我意识到这点,却无法改正。后来不知道是谁首先对这场无聊又诡异的仪式表现出不满,开始大闹起来,这个人可能是我,也可能不是,总之我发了疯地大喊着,「快拔掉这个钉子!把它拔了!」。在这之后一片混乱,又发生了一系列令我崩溃的事情(这里属于梦境的推理部分,大概是要推断出谁杀了谁),我一直都歇斯底里。最后我躺在了好久没回去的家中的大床上被束缚着无法动弹,勉强睁开的眼睛能看到熟悉的整面白色的衣橱,半空中一只雾态的黑色的手向我伸来,我带着哭腔大声喊着救命、救救我一类的话,终于把自己吵醒了。半夜里醒来,我突然觉得梦中的我和现实中的我是完全的两个人,梦中的我随随便便就表露情绪,也可以大声呼救。就如我前些日子做了一个火灾的梦,梦里大家都在逃跑,我则无动于衷,躺在尚未被烧到的房间的床上和我妈妈通电话,一边大笑,最后干脆大哭。现实中的我依然对每个人都笑着,说些讨人喜欢的话,做出讨人喜欢的性格。不过就在圣诞节那一天,由于收到了在平安夜我们学校一个前辈跳楼身亡的公告,我原定在2018年12月去死的美妙计划也就此告终。尽管死后可以成为自然,认为的报道和谈论一点也不美。

英语课做诺亚方舟游戏,假设在世界末日并且有诺亚方舟的前提下,你获得登船资格,只能带上五个人,后来灾难接踵而至,逐渐减去一人,到最后剩下的是谁,这样古老的游戏,我下意识便在心里回答,只带上自己,最后留下的也当然是自己,其他五人可有可无。又想到,既然我一心想死,并且已经做好了美妙的计划,我为何还要登上诺亚方舟呢。可能根深蒂固的利己主义让我潜意识中排斥自我牺牲,也可能我仍对世界多少心怀希望,只是希望是什么尚且不知,我也依然认为一切无聊透顶。总之在意识到这点之后,我的心脏,突然失去控制地、莫名其妙地,重新、再一次,猛烈地,猛烈地跳动起来。接近窒息,很难受,压抑已久的负面情绪在面无表情之下爆炸(或者我正在笑,我不太清楚),我只想找个地方大哭一场。

今天起床的时候,发现自己完全失声了,毫无疑问的疾病加重。室友和我说话时,我尝试回答她们,但还是只能点头摇头,比划一番。如果有一天醒来,我发现自己永远地、完全地失去了声音,我大概会高兴得手舞足蹈吧。想起曾经中野问过我的问题,说如果让我失去身体的某项机能,我会选择什么。那就让我变成哑巴好了,我如此回答。因为那东西对我来说实在太过多余了,不必要,或者说甚至碍手碍脚。早上没课的时间一如既往地呆在图书馆,中间突然感到鼻子下面一股凉意,伸手一摸,是很久没犯的鼻血。小时候我常常流鼻血,只是走几步路,鼻血就流下来了,后来通过治疗,已经很久没犯了。为了避免粘满血的纸巾吓到路过的人,我把它们暂时藏在了书包里。和家人打电话的时候,发生了极不愉快的交谈,其实这没什么,因为尝尝这样,我挂了电话,他们又通过信息来传达他们的意思,无非还是一堆惹人厌烦的责怪的话,原因也仅仅是我向他们提出我想参加学校的某个海外项目而已。这没什么,这真的非常习以为常,我提出我的想法,然后遭到反驳,连带莫名其妙的责备,我什么都干不成,我只能沉默,然后乖乖地,坐在那里。可能由于我最近情绪比较奇怪,时而感到幸福,时而感到无聊,时而感到兴奋,时而感到狂喜,所以连带这时,我便忍不住在还有室友在旁边的情况下干脆哭了出来,也不再像从前一样感到丢脸,我就说,没关系,让我平静一下,等一下还有重要的课要上。刚才下课了,我又兴致勃勃地计划着,去湖边坐坐,在此之前我可以去顺路的西饼屋买甜点,我就可以坐在黑暗的湖边吃甜点了。可惜大概是因为时间太晚甜品架子上空空如也,只剩下一些面包之类,最后只好只是坐在湖边,我现在就正对着湖面,好在光是景色也已经足够了。突然之间下起了雨,我撑起伞。说起来解决问题的办法,比起拼命赚钱,直接死掉来得容易得多吧。最近有点想去做个纹身。